
蒲小凡
人生操作系统设计者
每个人都应该成为一个完整的人,活出属于自己的极致人生体验
从2026年2月10号开始,到5月26号,一共105天。我发布了71篇文章,累计写了27万字,平均每篇3800字。
我不断地写,不断地发,身边时不时有朋友好奇,来问我为什么突然写这么多东西。毕竟过去四五年时间,我很内收,在社交上几乎隐形了。
今天就用这篇文章,讲讲为什么我开始大量密集地写作。
01
先说结论:我写作最直接的目标——显化我的潜意识,搞清楚我的脑袋里到底有什么。
展开一些来说,就是想知道我的脑子是如何运转的。它如何思考问题、如何做判断、如何指导我构建现在的生活。
这近六年的时间,我看了一堆书、上了很多课、也尝试了很多职业和岗位,生活中也不断在育儿、财务、关系等维度探索。
但它们都只在围绕一件事展开:找到属于我自己的人生模式,过上一种既能在世俗世界游刃有余、又在精神层面无限解放和自由的生活。
到现在,我认为自己已经达到了想要的生活状态,生活满意度很高。
哪怕在现在这样动荡不安的世界里,我内心非常平静,知道自己有什么资本、要去哪里、怎么去那里。
不是说我的生活没有挑战和问题了,这是不可能的。生活充满了变数,问题时刻都存在。
但是对于生活抛给我的各种命题,我都有一套已经成熟运转的思维体系和方法论在无形中指导我了,让我觉得这些问题更多的是生命这场游戏中好玩的一环而已。
我的头脑、身体和心理感知系统显然遵守着一套高效且精密的自动化运转程序,毕竟它们被我全职训练了六年。
但是它们很多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,进入了潜意识自动化的层面,在我的显意识中,它们没有完全显化出来。
有很多东西我并不知道自己已经知道了,因为太习以为常了。
那如何让它们都显化出来?写作无疑是最好的方式。
为什么?
因为思维在脑子里是流畅的、瞬间的、自然运转的。它不需要一步一步推理,很多时候直接跳到了结论。
写作可以让我把这个过程和步骤反推出来,把那条看不见的思考路径显形。
02
既然已经能够自动化运转了,那为什么还要去显化它们呢?
两个原因,一个对自己,一个对外。
对我自己来说,探索自己脑瓜子怎么运转本来就是一种无限的乐趣。
我对“人”这个物种本来就充满了好奇心,而我恰好有一个现成的研究样本——我自己。写作给了这个研究一个具体的载体。
我可以观察自己怎么思考一个问题、怎么被卡住、怎么绕弯子、怎么突然想通。每一次写作都是一次对思维路径的追踪,这个过程本身就很有意思。
其次,光有自动化是不够的。
因为它们是随机的、碎片化的、零散的。它们是否能持续有效地运转,是否能一直稳定地指导我未来的生活,我还是要打个问号。
在自动化的情况下,它们更容易受环境和外部影响,更脆弱。而把它们显化出来,形成一套可以推理、可以条理化、可以公式化的东西,对于我个人生活的指导意义显然是更大的。
从感性维度上升到更加科学的、可依循的维度,光是为了这个目的本身,就值得我去认真写、去挖掘了。
03
说完写作对于我自己的意义,再来说说对外的。
经常和朋友聊天的时候,他们会表达对我的好奇,甚至是困惑。
首先是对我这几年“不正经”生活的疑惑。
好像我这几年也没有怎么正经搞事业,工作有一搭没一搭的,一会儿干这个,一会儿干那个,看不出什么延续性。
没有老老实实上班,也没有持续不断地工作,结果还动不动就跑出去旅游,还得带着娃养着一个家,到底是靠什么在生存?
我之所能这样,是因为我对平衡自我、事业、金钱、财务、育儿等命题有一套自己的理解和构建框架。
通过写文章,切入不同的主题,就可以去展开我表象生活背后的一系列思考。
除了好奇,很多朋友也很羡慕我的生活状态。
觉得我能够做自己,不随波逐流,无比坦然,没有被生活困住,活得还挺清醒,想要问我是怎么做到的。
深聊的过程中,针对他们的很多困惑,我也会发表自己对于这些问题的看法。我对事物的认知,有时会让他们有醍醐灌顶的感觉,能解决很多当下的困境。
这让我觉得,自己沉淀的一堆东西应该对其他人还有点用,具备可迁移性。
但是如果我不先体系化我内在的那套方法论,我是无法更有体系地解疑答惑的。只能从局部问题出发,解决那个局部问题,充其量救个急而已。
我深知,很多时候问题完全不在某个具体的点上,而在于整个系统,在于整个人生的操作体系。
这就是为什么,很多时候朋友问我要书单,我觉得分享了其实也没有什么用。
这只是一个很局部的东西。要过去了也不一定读,读了也不一定读进去了,读了也不一定能用。书只是一个工具而已。
所以,通过写,我可以把我碎片化的东西体系化,把这套帮助我的思维系统传递给和我有同样困惑、或者追求同样生命形态的人。
04
再把前面两个写作的目的升华一下。它们共同服务于另外一个目的——把我自己产品化。
换句话说,就是将我的内在特质、知识、经验、能力,设计成一种可以被他人消费、使用、且不依赖于我实时在场的形态。把无形的我,封装成可交付、可复制的形式。
如果我要达成这个目的,第一步就是要通过写,把自己搞清楚,然后才能产品化。
“自己”,指的是那些内在的、无形的、属于我这个人的东西。我的思维模式、认知框架、对人性的理解、对问题的拆解方式、过去十几年不同职业和生活的经历沉淀下来的体感。
这些东西原本只存在于我的脑子里,别人看不见,也摸不着。
“产品化”,就是把那些看不见的东西,转译成一个有形状、有结构、可以被别人接触到的东西。写文章就能完成这个目的,是一个载体。
这不是说写作本身就能直接立马带来金钱收益,这不是我的目标,我也不通过付费文章来赚钱。
而是我只有通过写作,才能知道我有什么,我能成为什么样的产品,对什么人会有价值。只有把我自己写明白了,才能把自己卖明白。
其实每个人都是产品,只是产品化的形式以及杠杆率不同。
我曾经也是各种各样的产品。
毕业后在外企上班,是把时间、技能和执行力打包,卖给一个固定的雇主。这已经是一种产品化——自己被明码标价,按月交付。但一份时间只能卖一次。
后来做英语老师,是把知识储备、表达能力和教学技巧打包,卖给一群学生。
一份时间可以同时卖给多个学生,杠杆率高了一些,但天花板仍然受限于能排多少课时。
做二房东和卖房代理人,是把对市场的判断、谈判能力的综合运用打包,卖给有房产需求的客户。
每一单都是独立的交付,杠杆在于能否标准化和复制,但这个领域的复制成本很高,每一套房子都有不同的变量。
这些,都是我的产品化形式。它们在不同的阶段,用不同的方式把当时的我变成了可以被市场交换的价值。
而我这几年一直在做一件事:提高产品化的杠杆率。
我想找到一种方式,让我的产出不再被时间、空间和个人精力严格束缚。一份投入,可以反复产生价值;一次输出,可以持续被不同的人使用。
写作就是通往这条产品化方向的起点。
那我现在处在什么状态?简单来说,是已完成“自己”,正在“产品化”。
这不是说我已经进化完成了,这是不可能的。自我探索永远是个现在进行时,不会变成完成时,没有一劳永逸。
完成“自己”的意思是,我已经形成了一套完善的1.0版本的自我建设。
我自己的这个圆圈完整了,对于当下来说完全够用。我的能量稳定了,我的自我是满的状态,所以有余力开始向外延伸,或者说有东西向外输出了。
而前面五年时间,我是完全向内的。专注于自我探索、除了中间有八个月的时间去做了一份自己感兴趣的工作。
那个时候,我还没有完成“自己”,我不让自己过多暴露在外部世界,或者说没有精力去和外部世界触碰太多。因为搞懂自己就已经忙得不行了。
而现在,我可以慢慢去探索产品化这件事情了。
05
我想,写作目的差不多应该写清楚了。再插个题外话, 那我这样写东西难吗?
难,也不难。
先说说难的原因。
我必须先活出来,才能写出来。我不能写我没经历过的事。不能编一个道理,然后假装是我自己顿悟的。
每一个概念、每一次转折,都必须先在我的生活里真实地发生、碰撞、验证,然后我才能把它变成文字。
换句话说,我对“文章必须带有强烈的个人痕迹”有执念。这意味着我不可能用AI来帮我完全生成一篇文章——那对我来说没有灵魂。
我仍然在用非常原始的方式注入“人味”。再高级的AI,也不可能百分之百了解我心里所想,无法精准传递我想要表达的意思。
如果一篇文章不是出自我本人的表达,只是由机器随便生成的,那不看也罢(这完全只是我的个人观点和偏好)。
所以,我的个人偏好和执念让我无法直接搬运知识。
因为知识本身是冰冷的,如果没有经过我的生命,没有用我的生命体温去加热它,它就是没有感情的,无法达到我想要的那种与读者之间的无形碰撞。
以上种种,也让我的写作过程比看起来要曲折得多。
因为人是感性的、主观的。我既要处理好自己的主观感受,又得从中抽离出来,从理性维度进行拆解和总结。
不能只停留在个人故事的叙事层面,而要走向更普适的视角。这个过程,很多时候很烧脑,也挺人格分裂的。
尤其是那种时候:一个道理在我脑子里已经无比清晰了,但当我坐下来试图把它写成文字,却发现下笔很难。
逻辑在脑子里是立体的、彼此关联的,可落到纸面上,它必须变成线性的、一步一步的文字。这个转换过程,本身就很耗神。
那为什么又说不难?
因为我喜欢。
写作对我来说,有一种“把无形变成有形”的魔力。
脑子里那些模糊的想法,只要坐下来写,它们就慢慢有了形状。
写出来的那一刻,我能看见它、摸到它,还能把它摆在桌上端详。这种从模糊到清晰的过程,本身就让人上瘾。
更重要的是,写下来的东西不会跑。
人的记忆靠不住,过几天可能就忘了自己当时怎么想。但文字一旦落下来,就留在那里。以后回头看,我能清楚地知道“哦,原来那天我是这么想的”。
这就像给自己的思维拍了张照片,留下了证据。对我来说,这就是生命的痕迹。
其次,写作是我目前找到的、最能同时满足“做自己”和“帮到人”的方式。
我不用迎合谁,不用装成别的样子,只需要把自己想明白的东西写清楚。我不需要刻意去推销什么,文章自己会找到需要它的人。
这种“我按自己的方式活,顺便对别人产生了价值”的感觉,让我觉得这条路可以走很久。
除了喜欢和意愿层面,再说说写作技能层面。
不难,还有一个很实际的原因:我做了七年的英文学术写作老师。
那七年里,每天面对的就是结构、逻辑、框架、论证。什么样的观点适合什么样的结构,怎么开头能让读者跟上,怎么分段能把复杂的推理拆清楚,用什么语言既能准确又不啰嗦——这些东西,早就不是“知识”,而是长在手上的肌肉记忆。
所以,哪怕一个观点再复杂、再绕,我也知道该从哪里下手。不是不卡,是卡的时候我知道卡在哪个环节,也知道用什么方法把它顺开。
所以,写作对我来说,一直是一件“有难度、但在能力范围内”的事。有点挑战,但又不至于做不到。
我需要动脑子,需要反复打磨,但不需要耗费额外的力气去克服那种“我不知道该怎么写”的恐惧。
因为我知道,只要我愿意花时间,我总能找到一个合适的框架把它装进去,用合适的语言把它说清楚。
06
再来说说我写了这么久,这么多,获得了什么呢?
对我自己来说,写作确实是一个非常有效的自我梳理和显化意识的工具。
我一路走来学习过的各种知识、构建的各种体系框架开始慢慢清晰了。接下来我会继续挖掘这个框架,构建成他人能感知到的清晰的东西。
当然,这个过程才刚刚开始。我只能说未来是光明的,过程是曲折的,每天的脑细胞是要大量消耗的。
但这个过程也是超级好玩的,我乐在其中,让我的生活非常充实。
再从外部反馈来说,我知道我的家人、我身边的朋友、或者陌生的网友在深度阅读我的文章,并且时不时给予我一些反馈,说启发很大。对我来说,这也是前进的动力之一。
还有外部杂志选中了我的文章,准备刊发,这也是对我的一种认可,当然,也完全是意外的惊喜。
虽然阅读数量不高,甚至很多时候很低,但是我根本不在意这个。
我知道自己做的这些事情完全都是反流量的东西——没有诱人的标题、不提供情绪价值、不追热点、没有快速的爽点。
相反,文章那么长,认真读得至少十几二十分钟,读起来费时间费力,和学习没什么两样。读的时候还可能需要反思一下自我,太累了。
所以,如果一个人的目标是阅读量,可能早就坚持不下去了,也不会写我这样的风格。
我本质上在做的一件事情,是搭建一座属于我自己的思想宫殿,或者说构建一个属于我自己的图书馆。
核心是围绕自己进行搭建。在构建的途中,有人好奇,可以进来看看;有人好奇,可以来找我聊聊;有人觉得有帮助,可以借用里面的一些东西;如果我产品化了,有人可以来购买。
仅此而已。